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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各色店屋讲述两百年南洋风雨历史

  • 2015-03-24 15:21:21
  • 条评论人参与 来源:东盟网 编辑: 曾梓 点击:

最具特色的新加坡各色店屋留存着小城两百年的历史血脉。这些二三层的小楼,在街道两侧整齐排列。它们被涂成多种颜色,或靛青、或粉、或黄、或纯白,在热带的阳光的照耀下,格外吸引眼球。

新加坡各色店屋讲述两百年南洋风雨历史

“窈窕淑女”式的独特结构:移民馈赠or殖民遗产?

店屋通常从街道的一头开始,一家家排列到街道的另一头。它的正面看起来相当狭小,只有四五米宽。木梁架在两侧的承重墙上,支撑起各个楼层。房顶搭上瓦,就成了一座小楼。然而店屋内部别有洞天。一家店屋的深度至少是宽度的三四倍,直通后巷。屋内分割为楼梯、房间、走廊、厨房、厕所,中部还会留下天井。天井中养几盆花草,配一张茶几,很有“大隐隐于市”的意味。

店屋过度瘦长的比例引起人们的好奇。一种常见的解释是,店屋主人把中国南方民居的风格带到新加坡。江南的水道旁,岭南的街道边,都有类似的瘦窄身形的民居和店铺。华人下南洋,就把家乡的建筑风格带到了新加坡。另一方面,中国建筑惯用木梁来支持房顶,传统的店屋也不例外。当地木材的承受力限制了店屋的宽度。总之,上面的解释把源头指向了华人的故乡——中国。

但“中国源头说”不是没有竞争对手。在遥远的阿姆斯特丹,同样有瘦长的民居。这些房舍相当狭窄,以至于居民不得不把家具吊起来,从窗户运到楼上。阿姆斯特丹的瘦民居起于16世纪。由于贸易繁荣,人们涌入城镇,管理者为了方便,按照房子正面的宽度来收税。精于计算的荷兰人把房子越建越窄,再在深度上做文章,有了瘦长形的房舍。在英国人开发新加坡时,马六甲海峡的真正主人是荷兰人,因此数千公里外的阿姆斯特丹建筑风格,便影响了新加坡。

新加坡位于东西方交汇的要冲,所以店屋很可能同时受到两个起源的影响。无论店屋从哪里起源,这种建筑风格很快在新加坡流行,一直到1950年代都是新加坡主流的建筑形式。

店屋的风行还有深层次的原因。英国人最初规划新加坡时,按照管理殖民地的经验,把不同种族划分为不同片区。中部的大片土地留给了欧洲人,而边缘地区分别划出中国人、印度人和马来人的小片居住区。然而,华人社区人口迅速膨胀到数万,欧洲人却不到百人。在狭小而拥挤的华人社区中,“临街”成了珍贵的商业资源。正面狭小的店屋成为人们共享“临街”权利的最可行方式。

多元混搭风:总督莱佛士造就的“混血”新加坡

如果奠基新加坡的莱佛士爵士能多划出土地给华人,或许就不会有店屋的横行。但这也不能怪莱佛士。在新加坡开发伊始,这里只是一座满是热带雨林的小岛,他最初担心的并非人口拥挤,而是如何吸引人来这座荒岛。

莱佛士是英属东印度公司的雇员,担任苏门答腊岛的总督。这位出身贫寒家庭的英国人有着独特的思考方式。

十九世纪初的荷兰依然是马六甲海峡的霸主,在当地拥有一支庞大的舰队。英属东印度公司小心地避免任何和荷兰人的冲突,莱佛士却对此嗤之以鼻,自行决定在新加坡建立自由贸易港。正当莱佛士的同僚为他担心时,伦敦却传来好消息:英国政府支持这一行动,并用苏门答腊岛上的殖民地与荷兰人交换新加坡。当时的英国刚刚战胜拿破仑,算是荷兰的恩人。荷兰人虽不情愿,也只能把一个天然良港拱手相让。

早期的新加坡缺乏资源,但自由贸易的政策吸引了周边的民众。毕竟,免税是个谁都能听得懂的大好事。这里很快成为马来人、印尼人、印度人、华人的聚集地。就连一些成熟的殖民地,如乔治城和马六甲,也掀起了前往新加坡的移民潮。移民人口按照莱佛士的规划,定居在新加坡河附近的各个社区。随着新加坡殖民地的稳定和繁荣,商人开始从各地运来大量建材,移民也从临时的茅草屋住进了简单的两层店屋。这个小岛殖民地,总算是艰难地存活了下来。

莱佛士精力充沛地为新加坡制定蓝图。他规定店屋的建筑标准,如楼层高度、地基材料、牌匾位置等等。按照规定,店屋的临街面要留出五英尺(5feet)的公共空间,也就是著名的“五脚基”。为了预留五脚基,店屋的一楼后缩,只留下两根柱子来支撑上层的楼房。各家店屋的五脚基相连,成为连续的走廊,从街道的一端直通到另一端。在炎热多雨的热带,走廊可以为行人遮阳挡雨,成为不受天气影响的商业通道。五脚基成功地解决了当地的气候问题,因此被大量效仿。就连没有强制规定的乔治城和马六甲也开始广泛使用五脚基。而从南洋返乡的华人,也在华南地区建起类似的骑楼。

店屋虽窄,但都保留中国建筑中常见的天井结构。有的店屋按照中国传统,采用完全开放的天井,从三楼直通一楼,成了一个小型庭院。有的店屋在天井上支起小亭盖,以避免水涝和过强的日照。在狭长且两侧封闭的店屋中,天井改善了采光和通风。而在炎热午后,店屋的高墙和天井又创造出幽深清凉的环境,让店屋成为热带小城的乐居地。

由于超强的实用性,岛上居民都开始采纳店屋的形式。土生华人、移民华人、马来人、印度人会根据自己的口味,装饰出形式各异的店屋。华人在店屋的正面挂起牌匾和灯笼,在墙上刻上松、竹、梅、龙和麒麟。伊斯兰教徒在房顶绘出星月和植物标志,在房檐留下连续的木饰。马来风味的木雕、希腊罗马式的柱头和拱圈、殖民风格的盾牌和勋章,爬满了店屋的正立面。百叶窗、推拉窗、滑窗、玻璃窗竞相登场。不同风格的元素甚至会混搭在一起,共同装饰同一间店屋,留下别样的混血魅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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